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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/28/2009 重蹈覆辙 半个月前和来深圳出差的虾聊天,说到了后生的问题。在一家投行做事的虾说,现在刚进公司的新人,动不动就跑来问你,这个东东怎么做呀,想当年,我们谁不是不懂就自己去摸索,谁成天去问人,问了也没人鸟你。在投行混了好几年的虾继续说,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人家不肯鸟你了,我辛辛苦苦跌了无数跟头才找到的方法,凭什么送给你,凭什么你就可以白白得到。
举这个例子,并不是要感叹外企人情冷漠。我还是赞同虾的观点的,具体事例可以参考我前面写的“外事”一文。至于其中的心理原因,用昨天看到的一幅漫画及其配词来解释,应是十分精辟。
漫画中,一个一只脚受了伤缠着纱布的男人坐在一张长椅上,前面走来一个拄着棍子走路的瞎子,瞎子的一只脚正在迈开,如果踩下去,脚下就是一个长满刺的仙人掌……此时,长椅上的男人正盯着瞎子的脚,表情暧昧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,似乎,眼睛里也充满了一种期待。
绝的是这幅场景的配词:看到别人重蹈自己的覆辙也是一种宽慰…… 8/25/2009 装修日记(三)凑合 这世上很多事情,到最后往往是以凑合收场的。
今天一早,工头就给我打电话,说今天要开始动工做通道的吊顶啦,问我准备怎么搞,搞什么样的造型。说实话,吊顶,是装修以来一直在困扰我的问题。客厅餐厅的吊顶我是不搞了,但入门的通道,大家都说吊吊吧,入门吊一下好看。本来,吊不吊只是钱的问题,但吊得好不好则是技术的问题,钱花出去了,却吊得不好看,就很闹心了。工头一开始的口气,好像他们什么样的员顶造型都能做的样子,但我一去观察他们给别的客户吊过的房间,却都是千篇一律地挖一个或者两个或者三个小方框。我开始着急了,对于设计我本来就没啥想象力,于是赶紧上网看图片,希望能搜到几张可以打动我的心意,最重要的是能激发工头的创意的吊顶造型设计。可结果是,把我心水的图片show给工头看时,工头要么说,这样不好看的bo,要么说,这样太复杂不稳固很容易坏的bo。bo来bo去,我只好暂时将这一议题放下,动工时再说吧,或许多想几天就会有灵感的。
事实证明,灵感不是那么好找的。动工在即,我仍然吊在“我想要的造型他给不了我,他给得了的造型我不是很想要”这种不上不下的半空中。到了这种时候,似乎我也没有力气再去折腾上还是下了。于是,我对工头,就凑合着做个最简单的造型吧。但为了纪念我曾力求创新的努力,末了,我对工头加了一句——别整方框了,整成圆型的吧。
我到现在还忐忑不安,不知道我这样凑合出来的结果到最后是不是连小方框都不如,而木已成舟之后,如果真的很不凑合,还会不会有还算凑合的补救办法。很多时候,非常完美只能是在脑子里才能追求得到,出了脑子以后,什么样的完美度只能是由它对应的那个时间点来决定的了。时间才是推动你做选择最强大的力量,也只有时间才能决定你有什么样的选择。《阿甘正传》里阿甘要去上洗手间时说,You got to go when you got to go。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的时候,有得凑合就算不错了。 8/22/2009 赚一个今天——写于2009年8月22日 今天又长了一岁。 那些发来私人短信提醒我这一点的人,真是感谢他们的有心。每一条我除了回复谢谢之外,亦没有其它任何话语,因为我对今天确实没有太多的感觉和他们分享,和每个被称为“今天”的一天一样,今天不过是我余生的第一天,如果我能很enjoy地把它过完,那就赚了。 今天还是很enjoy的,有喜来登海景房住,明天还有丽兹卡尔顿的自助餐吃,生日有这么豪华的过法,虽然是拜加班工作所赐,但省去了“请为文明城市建设支招”这样的工作内容,怎么说都算赚到了。两年前生日那天王芳那句至今对我影响最深的话——凡事多想想好的一面,用来解释今天的经历也算恰当。这句话让我这两年释然了很多事情,尤其是最近我觉得,似乎这一年比过去更能承受一些东西了,对有些事情突然地莫名其妙地改变,或者有些事情死活地鬼使神差地不改变,都不大想去刨根问底,非要去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可。学会“积极”地面对和接受是成熟的条件,至于能不能完全做到受之坦然,则是看修炼的程度了,以目前我也只能用这种“多想好的一面”的态度来使自己尽量看起来坦然一些,至少我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怨妇。这里面固然混杂了我性格中的“逃避”因子,但这种承受力还可能来自于一种无所谓,基于想通了“就算所谓了也未必就能所谓出花来”之后。糊涂一点去放开,反倒觉得轻松,反倒没那么容易感慨生活。发感慨也是挺费脑的一件事情,还不如静静地享受那种用来滋生感慨的意境。就好比我现在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面朝大海,听着海水有节奏地拍打着海滩,心里却涟漪不起来。刚才范姐姐过来问我感觉如何,我说很好,everything is perfect except there's no star in the sky。但手离键盘之后,拿起放在旁边木桌上的一杯清茶,凝望远处由货轮灯光在黑压压海面上泛出的唯一一线光亮,没有星星的照亮又何妨呢? 昨天想着今天应该对着大海许个心愿。去年的这一天我曾许愿说,我要做一个幸福的人。愿望会不会被拒收,常常由不得你说了算,但幸不幸福则是自己可以定义的,因为这是一种很个人化的感觉,人与人之间经常不具可比性。在今天的最后几分钟,面对大海,我只希望,假若明天来临,让我再赚一个今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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